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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原上的便利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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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 marzo 夜夜,又是一个长夜。阔别已久的长夜。
思绪像夜一样,向远处的更远处延伸。还有蛇,缓缓地爬行,进入思念的故乡。
亲人在熟睡吗?他们的梦里应该会有我吧,因为我的梦里也有他们。
深夜的思念像我们以前养的猫,它简单地表达它的爱好,它都不带有半点城市喧嚣下的犹豫、纷繁复杂到没有办法捉摸的犹豫。
但我的文字里面真的没有犹豫?
荒原还在,只是便利店长久歇业?
行走在荒原上的人永远都不觉得它歇业了。
纷杂的生活是世俗的羁绊?还是放纵的思绪是生活的羁绊?我选择的是白天的公共汽车,为什么总是渴望在午夜飞行?
只有这样的夜色中,我的思念能够伴随着夜,神秘的夜,像远处的更远处延展。
通向亲人的梦乡,朋友的梦乡;宝贝在熟睡,她小小的思念有没有战胜可爱的恐惧,我的思绪能不能让她闻到;妈妈在熟睡,爹在熟睡,在他们的梦里,我是不是还趴在窗台贪婪地看邻居小孩的小自行车,而他们在商量,手里的工资还够不够这个月剩下的生活;妹妹在熟睡,她们的小小的愿望是不是在梦里实现了,还是在想永远也想不明白的命运;朋友在熟睡,他们有没有因为我这个过客的打扰,没有摸到自己正在走近的水晶球;
通向往事,通向人大,单车后座上风有没有吹乱她的头发;球场上有没有蛐蛐的叫声,我的梦里它们都太沉默;学八到研三,楼下的路我为什么从来就没有熟悉过;学活的小树睡了,它的章鱼手有没有长满叶子了;明德楼睡了,我害怕了,我并不宽的肩膀能不能让她觉得安全;世纪馆北门睡了,那年的报纸能不能被风吹走之后再吹回来;硬地的杨树睡了,它怎么能想明白旁边醉梦中大男孩的孤独从何而来;我想再闻到春风的味道,行色匆匆,出租车载满离别,光阴的罪恶由它代为受过;
通向喀纳斯,雪顶,古木蔽日,流水浣发,图瓦人载不动的神秘;小女孩应接不暇的眼睛,留下已逝仙人的脚印;
是不是我前生的脚印,见证我缘定三生的脚印?
通向江南;
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江南,一个在江南找不到的江南;
雨巷油伞的江南,天井滴漏的江南;
墙面斑驳,灰石洒落一曲牡丹亭的江南;
杨柳依依的江南;
光阴在青苔上写谶语和故事的江南;
只在梦里,只在夜里;
西湖边上,我想低吟,却发现,没有一首自己的歌;
江南,让我饱尝失落和思念的江南;
回到荒原,回到便利店。
我远望行色匆匆的人们,人们有没有想起便利店?
为什么问这个?我回味着自己的文字,我们也阔别太久。
29 novembre 布尔津黄昏布尔津的昏后,阳光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仿佛要铺满一条街,而那个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十一点。
这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,于是故意拿起电话,听妈妈的声音,遥想彼处夜幕沉沉,感觉自己好自在,不再受地球约束了。
其实,最怀念的感觉应该来自于一种隔离。像是逍遥世外——这个地方只在诗歌里频频出现,而远隔闹市千万里。
而前人的逍遥太像道士的打尖,没有如花美眷。那个时候梦幻喀纳斯的主人已经恢复活力,蹦跳在琳琅秀石中间了。
有点困了……其他待续。 湖心喀纳斯写些东西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。
记忆因淡漠的本性而让人倍加珍视。喀纳斯雨、布尔津黄昏,从记忆沉湖里跃出,清晰可见的,却是能恒久陪伴的美。 雨中的喀纳斯让我想起了山鬼。距离产生敬畏和神秘的想象,云容容兮而在下,高木肃然,森森群聚,水澈如天镜。只是幽篁神女没有独后来,略失神性,故事转变成了自在娇莺,我们走回了人迹小道。 不过梦幻喀纳斯,后来却成了我们调侃的陈词。而心底里,并没有真正遗憾过什么。
因为月亮湾清水倒映不出更美的影子,除了你彩虹一般的笑容。 浮光跃金,斜风细雨,而我梦里回味的,更多是红红的伞下的笑声。 而梦幻喀纳斯的主人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天光大亮。山坡上清草晶莹发亮,马声嘶嘶。而昨夜梦里,神女有没有在湖心起舞呢?
那现在是醒着,还是梦中? 27 marzo 里克尔梅还在家的时候已经知道里克尔梅要回到阿根廷了。
这位我最喜欢的球员(我不喜欢叫他球星,或许他也不喜欢),我把他看足球场上的诗人的球员,淡定地选择回去。最初,我感觉遗憾,后来,终于想明白,就跟狮子更应该放归自然而不是在角斗场逞勇斗狠一样,他应该回到潘帕斯草原上,做自己的流浪歌手,而不是在欧洲这个名利场取得所谓的认可。
欧洲足球场有着激烈的对抗,越来越快的速度,华贵的脚法,以及对功利的的特别关照。这是世俗的规则,就像人活着是为了金钱美女一样,天经地义,而一个不走环线主路而专挑羊肠小道的思考者,固执地向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大众传达着自己的一隅理念,看起来是多么地不合时宜。就像是在换妻俱乐部里唱古老的情歌。
所以他离去了,留下身后无限的幻想和感慨。就像是一首故意没有唱完的情歌。
诗人是高速路上的步行者,没有人注意甚至是理解他们在干什么。但那里毕竟有着盎然的生机,像暮春庭院的一角的安静的春色,嘈杂刺激的盛宴所不及之处。
有一天,在操场上跑步,五圈之后,脚都不想挪了。这时候想起来一个诗人的一句话,把孩子从熊熊大火里救出来的人是英雄,但如果他顺便把孩子的玩具也带出来,我将觉得他更可爱。我想英雄在救小孩子的时候应该是我当时的状态,精疲力竭。在世俗世界的紧要关头,还能否谈得上诗意?还是附庸风雅只是闲暇无聊的点缀?
12 marzo 一个是马尾大三以来玩的时候越来越多,心里很高兴的时候很少。但今天晚上例外。
我由衷地高兴,虽然我所高兴的事情不直接关我什么事。
从他的短信里我读出了那么多的得意,那是种得意的释放。那些文字里继承了一贯的幽默,今天却褪去了自嘲,带上了更多的喜不自胜。很久没有看到这样跳跃的字符。
虽然从来没有有过这种感受,但我可以想象得到其中快乐。可能就像瘸子双胞胎的弟弟看见哥哥可以正常走路了。
真诚祝愿!这里面除了高兴不再包含任何其他东西。这是我许久以来第一次脱离无聊的沉闷的欢庆。
“而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。或许这个世界更喜欢欣赏背影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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